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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reaking havoc with superpowers in the magical world? Are you kidding me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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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龍眠之地

艾爾德蘭大陸—龍眠之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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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片地方,是龍族的禁地。不但是不少強大龍族長眠的歸宿,傳說更是龍神——所有龍族始祖——的沉睡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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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片被龍族嚴密保護、保留了遠古森林原始面貌的土地,長年累月寂靜無聲。然而這一天,不速之客打破了這份寧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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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林的上空,突然裂開一個漆黑的巨洞。一道身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恐怖速度從中墜落,直直砸入森林深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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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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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響如隕石墜地,震盪席捲整片禁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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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痛好痛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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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巨大的隕石坑邊緣,一道人影摸著腦袋爬了出來。若有人目睹這一幕,恐怕會驚訝得下巴都掉到地上——造成這般動靜的,竟然是一個人類,而且還活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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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宿醉了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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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沒喝過酒,但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。頭殼像要裂開似的,恨不得親手把它砍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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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睜開眼睛,環顧四周,確認自己究竟掉到了什麼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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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眼望去,到處都是樹。應該是掉進原始森林了吧。但這些絕不是普通的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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樹幹粗得像一棟摩天大樓,需要上百人合抱才能勉強圍住。樹皮不是棕色,而是深紫色,上面流動著螢光綠的紋路,像血管般脈動。樹冠高不見頂,只有偶爾從葉片縫隙間漏下的點點光芒,證明頭頂還有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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置身這樣一片森林,讓人不禁錯覺——是不是自己縮小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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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仰望著巨樹,眨了眨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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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這什麼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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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慢慢坐起來,只覺全身酸痛,一輩子都沒受過這麼重的傷。衣服破了大半,露出的皮膚上滿是大片青紫色的瘀傷,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口橫跨左臂,血已結痂,凝成黑紅的一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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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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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雖然痛,比起腦袋的劇痛,倒也不算什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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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低頭看了看傷口,又看了看四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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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片森林。或者說,是由這些紫色巨樹構成的叢林。光線——不,那不是陽光——從頭頂的葉片縫隙間灑落,泛著淡紫的色調,充滿奇幻的氣息,彷彿置身異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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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閉上眼睛,習慣性地展開念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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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,範圍內的一切事物,盡數映入腦海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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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痛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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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鋼針在腦袋中攪動的痛楚驟然襲來,如同警告一般,阻止他進一步擴大範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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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時,他的念力可以輕鬆覆蓋方圓十公里,集中精神更能延伸到更遠的地方。但現在,他的感知範圍縮到了不到一公里。像一個近視眼突然被摘掉眼鏡,世界變得模糊而狹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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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皺了皺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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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元裂縫……還有那門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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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記得最後的畫面——那道白光吞沒了他,前所未有的威力逼得他全力抵抗,然後被轟進了次元裂縫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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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裂縫中不斷翻滾,拼盡全力抵擋著接連襲來的空間風暴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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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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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來便身在此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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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所以。”墨辰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這裡還是不是地球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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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地方沒有任何一樣東西符合他記憶中的地球。紫色的樹,淡紫色的光,空氣中陌生的氣味,加上在次元裂縫中漫長的漂流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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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深吸一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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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,嘴角微微上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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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難道說……真的穿越到異世界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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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氣中帶著些許興奮。作為一個資深宅,對這樣的情況感到興奮,也是無可厚非的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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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邁開步伐,開始了異世界探險之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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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林的地面覆蓋著厚厚一層落葉,踩上去軟綿綿的,像踏在棉花上。落葉也是紫色的,有些已經腐爛,散發出近似腐木的氣息。墨辰赤著腳——鞋子不知什麼時候丟了——踩在落葉上,腳底傳來冰涼的觸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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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得很慢。不是因為受傷,而是因為他在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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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棵樹、每一片葉子、每一朵花、每一株草,他都想仔細看看。他蹲下來,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一朵巴掌大小的花。花瓣觸感如絲綢,冰涼涼的,花蕊中凝著一滴晶瑩的液體,散發出蜂蜜般的甜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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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把手指湊到鼻尖聞了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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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好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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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舔了一口那滴液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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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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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了。像一個偷吃了糖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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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一陣,他看到了第一隻活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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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東西蹲在一棵巨樹的枝幹上,大小和一隻貓差不多,全身覆蓋著墨綠色的鱗片,背上長著兩排尖刺,尾巴很長,末端扁平如箭頭。牠的頭部有兩對眼睛——前面一對大的,兩側一對小的——全都呈鮮紅色,正死死盯著墨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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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停下腳步,看著那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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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東西也看著墨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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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長得真醜。”墨辰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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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東西似乎聽懂了語氣中的輕蔑。牠張開嘴,露出一排細密如針的牙齒,發出尖銳的嘶嘶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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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的念力掃過牠的身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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肌肉密度極高,在地球幾乎不可能見到。骨骼結構像彈簧一樣,能夠儲存大量動能。體內流動著一種他不認識的能量——不是生物電流,不是熱能,而是一種更加……活潑的、幾乎帶有自我意識的能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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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道說……是魔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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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眼睛一亮,身為深度宅的他,立刻獨斷地做出了判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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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東西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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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。牠從樹枝上彈射而出,像一支墨綠色的箭,箭頭般的尾巴衝在最前方,尖刺在空中劃出細微的破空聲。速度輕鬆超過了地球上最快的獵豹,而且還是在如此近的距離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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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般人根本來不及反應,甚至來不及看見,就會被牠在身上開出一個透明的窟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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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沒有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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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念力感知下,那東西的速度慢得像慢動作。他能“看見”牠體內每一束肌肉纖維的收縮、每一根骨骼的轉動、每一片鱗片的顫動。他能“看見”牠體內的魔力在瞬間爆發,將速度推向極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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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還有餘裕覺得:這個世界的生物,挺有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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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東西瞬間衝到他面前,眼看著就要貫穿他的腦袋——卻突兀地停在了半空,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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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,不是撞上。應該說是被抓住了。因為牠就這樣被固定在半空中,動彈不得,只有不停亂轉的眼珠能證明牠還活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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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當然是墨辰念力的傑作。作為原來在地球上被人當作惡魔或神一般敬畏的存在,這點程度不過是呼吸般簡單的動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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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頗有興致地研究起來。那東西又突兀地開始在半空中翻轉,讓他從各個角度觀察了一番牠的身體構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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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確認了這東西不像地球上的任何物種之後,墨辰便失去了興趣。那東西被無形的念力猛地扔出幾十米開外,發出了刺耳的慘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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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繼續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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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又遇到了幾隻魔獸——他心裡這樣稱呼它們。一隻像狼那麼大、全身覆蓋著岩石外殼的四足獸從灌木叢中衝出來,張開大嘴朝他的腿咬去,然後像是被卡車撞中了一般,朝反方向倒飛出去,接連撞倒了幾棵小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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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拳頭大小、像蜂鳥一樣的飛行生物從頭頂掠過,翅膀振動發出嗡嗡聲,尾部拖著細細的紅色光尾。墨辰抬頭看了一會兒,覺得它們挺好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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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許多不知名的、像是某種蟲類的生物,漂浮在半空中,散發出五光十色的光彩,令人嘆為觀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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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條巨大的、像蛇一樣的生物從落葉下竄出,身體比他的大腿還粗,全身布滿綠色花紋。牠和墨辰對視了一眼,豎瞳中透出冷冽的光芒——然後,不知是不是從墨辰的瞳孔中察覺到了什麼,牠轉頭遊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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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繼續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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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林逐漸變得稀疏。紫色的巨樹越來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高大的銀白色樹木,樹幹筆直地刺向天空,像一根根巨大的柱子。樹冠在高處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個巨大的穹頂,遮住了大部分光線。地面的灌木和草叢也變了,變成一種低矮的、像苔蘚一樣的植物,踩上去異常柔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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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中的氣味也變了。金屬與蜂蜜的甜味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氣息,像雪山之巔吹來的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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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停下腳步,抬頭望向遠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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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林到了盡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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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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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,怔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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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盆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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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大了。大到他的視野無法看到邊界。盆地的直徑至少有上百公里,邊緣是一圈連綿不絕的山脈,山頂覆蓋著白雪,在淡紫色的光線下泛著銀色的光澤。盆地的地面是平坦的,覆蓋著一種金色的、像草一樣的植物,風吹過時,金色的波浪從一側蔓延到另一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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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盆地之中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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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瞇起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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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骨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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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骨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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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具具骨架橫亙在盆地中,每一具都有數百米長,甚至有長達一公里的。骨架的形狀像是某種爬行動物——長長的頸椎,寬闊的胸腔,粗壯的四肢骨,還有一條長長的尾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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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看著那些骨架,沉默了幾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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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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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確定。但這些骸骨的形狀,和他記憶中神話傳說裡的龍,有七八分相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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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龍的話,那這個地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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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念力向四周擴散。這次他忍著頭痛,向更遠的方向延伸——然後他看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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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很多鳥。不對,那個體型不是鳥。是某種……更加強大的……比他認識的任何生物都要強大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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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吼——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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震天的咆哮從遠處傳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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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雷聲,不是戰鬥機的轟鳴。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嘶吼,從極遠的地方傳來,空氣中的震動卻已先一步抵達,吹動了墨辰的頭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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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是第二聲。第三聲。第十聲。第一百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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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抬起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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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脈的方向,黑點出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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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一個。不是十個。是數百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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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黑點從山脈的各個方向升起,越來越大,越來越多。它們在天空中盤旋、集結、分散,像一片黑色的烏雲在移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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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的視力極好。即便不用念力,他也能清楚地看到那些黑點的輪廓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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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翼的。巨大的。覆蓋著鱗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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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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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頭頭違反常理、體積驚人的生物,展開翅膀時更是大得令人屏息。它們成群結隊地飛來,有黑色的、紅色的、銀色的、藍色的、金色的,在淡紫色的光線下熠熠生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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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大的那幾頭,翼展有好幾百米。牠們飛過天空時,陰影投射在地面上,像一塊移動的大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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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辰仰著頭,看著那些龍從山脈中飛出,在天空中盤旋,然後向他的方向湧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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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嘴巴微微張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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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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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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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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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很輕,眼睛卻亮得像兩顆星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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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的存在,他只在動畫和小說中見過。沒想到在現實中親眼目睹,竟是如此令人熱血沸騰、震撼人心的畫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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